三也

廢萌系居家田園派

【凛泉】温暖的尸体

两只书中僵尸,很老套的故事,希望不会让人太讨厌。

 

 

00.除此之外的

大致上,朔间凛月和濑名泉在这个世界里担当的是非常次要角色,从阵营来说,是个微不足道的反派。

朔间凛月是个轻松的反派,他的存在几乎可说就只是为了证明他们这个阵营还是有长得好看的存在的,为了吸引一下女性的注意力又加上了懒散和生人勿进的性格设定。与主角有交叉的剧情里遇见了曾经是青梅竹马如今却处于对立阵营的主角之一,回忆往昔感到福至心灵,在同阵营反派赶来时为主角们舍生取义挡了一波伤害,留下了骗取小姑娘眼泪的“真君一直说要我主动为了朋友做些什么,那就试试看吧”这样的老土台词。

忘了说,朔间凛月所属的阵营是僵尸,难得一见并且可喜可贺的是,朔间凛月是个长了脑子的僵尸。

 

濑名泉是僵尸阵营里另一个长得比较好看的,在遇到朔间凛月之前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长了脑子的僵尸,还短暂地忧心了一下自己的人设会不会是什么惨兮兮等着主角来清副本的阶段boss僵尸王。

然而濑名泉是个搞笑角色,他得迷恋上主角中金发碧眼但不是凹凸洋妞的一位并对其死缠烂打,引起主角们的一阵鸡飞狗跳。比起朔间凛月这样还算有正经剧情的配角,濑名泉大概只能算是个过场,在必要的时候出来活跃一下这个末世世界里过分阴云密布的沉重气氛。

他到底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朔间凛月躺在属于他的沙发上看濑名泉在已经无法晃动的奶奶摇椅上十指翻飞着打毛线,打了一个悠长的呵欠这么想。

 

00.     雨和青草奶油炖菜

 

在主角们不来走剧情的时候这个世界对他们这些几乎无关紧要的配角还是很宽容的,不会要求你为了符合小反派的身份非得去做些烧杀抢掠的事,只要不干扰到主角们的故事进程就随你是躺着还是坐着。

这是没有主角的故事。

朔间凛月照常在月亮刚刚爬上路灯杆的时候起了床,他听见了从隔壁房间传来的咕嘟咕嘟声,大概是濑名泉去无人的便利店打劫了什么只有他自己能够解决的食材。濑名泉在很多方面有着让朔间凛月费解的执念,不如明明已经是僵尸了却还是要躺在一个原本供人类安眠的地方闭上双眼静默几个小时做出一副“睡觉”的样子,和他将躺沙发作为消磨时间的手段不同,濑名泉的睡觉简直如同仪式一般标准。不过这也让他看起来很有趣,朔间凛月并不介意陪着他一起。

濑名泉总是执拗地去烹饪食物,虽然自从变成僵尸之后,所有能够咬碎的东西其实都是一个味道。朔间凛月曾在某天的胡萝卜汤里看到过一块小小的青灰色指尖,那是他们皮肤的颜色,沉思片刻之后他若无其事地将整碗汤倒进了喉咙,对濑名泉说了谢谢款待,反正这两种汤料在僵尸嘴里并没有什么差别。

这里本来是属于朔间凛月一只僵尸的据点,除了那张至今是他御座的旧沙发外,所有东西都是濑名泉来了之后从各种地方找来的。起初他们只有一个野炊用的大铁锅,现在朔间凛月甚至有了属于自己的杯子,顺着杯沿磕掉的一小块有一道丑陋的裂痕,被濑名泉用粗粗的记号笔在其上画了个小熊,写了一串ZZZ来特指某人。

僵尸没有喝水的需求,朔间凛月某天外出的时候带回来一捧土塞在里面放在了窗台上,做出一副他们养了植物的样子。

 

“小濑在煮什么?”

“奶油炖菜。”濑名泉背对着他,连头也没回。“快好了,好吃懒做的睡熊负责去把盘子拿来。”

 

从他们红褐色的汤锅中倾倒到盘子里的白酱舒畅地吐出一个醇厚的饱嗝,朔间凛月拿勺子碾过半块小土豆,它被炖得很糯,每一个缝隙里都是牛油独有的醇厚香气,送进嘴里连舌头都不用动一下,就顺着奶油汤汁滑进了自己的喉咙。如果他还是活人的话,大概已经一手掩着嘴角大呼“美味”了。“以前在自己家做奶油炖菜的时候,都会用煎过的土豆。”

坐在另一张高脚椅上捧着盘子的濑名泉一时没反应过来,微张着嘴含着颗西兰花茫然地看向朔间凛月,还没来得及回答对方便又兀自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小濑今天为什么突然做奶油炖菜了?明明平时都是做比较省时的菜。”

“……外出找食物的时候下雨了。刚好这次找到的商店里材料都有,就想着做暖和一点的菜来吃。而且,奶油炖菜当然是用煮过的熟土豆吧,奶油汤就是要有那种浓厚的感觉才好吃啊,满满一勺混合着蔬菜可是最有满足感了。”他咂吧两下嘴咽下西兰花,声音有些含混不清地回复朔间凛月。

“煎过的土豆也很不错的,表皮会变得脆脆的,里面却还是那种柔软的口感。不经意间吃到的时候就像拆礼物一样,超惊喜的。”朔间凛月把又一勺鸡肉送进嘴里,“还有,把给鸡肉调味用的白酒换成葡萄酒,和汤一起煮的时候也加一点,会有很可爱的甜味和香气哦。”

“……你们家的奶油炖菜食谱也太奇怪了吧?”

“倒不如说每家的奶油炖菜都是独家一份的吧,小濑家以前没有什么独门的配方吗?”

濑名泉歪着脑袋想了想,勺子在盘里打着转,“硬要说的话,会放虾。”

“居然是海鲜吗?”

“加了虾的鲜味和普通奶油炖菜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好吗?!”

“我没有贬低的意思!等,等等,这是什么啊?”

朔间凛月的勺子里躺着一点青葱的绿色,和西兰花不同,尝起来坚韧而干涩,甚至还有点锐利,在柔滑的奶油汤中显得格格不入。

濑名泉拿过勺子看了一眼,一副怀疑朔间凛月说谎的神色突然陷入了尴尬,“……我好像把那个杯子里的长出来的草,顺手当香料剪了。”

……

如果僵尸也会因为羞愧而脸颊发烫的话,现在的濑名泉大概足以再煮一锅奶油炖菜了。

小小的绿色颗粒在奶油汤里浮潜着,昭告着自己不幸夭折的不忿与冤屈,窗台上的小茶杯里还有它半截遗骸。

雨天对于僵尸来说应该算是好天气,不会觉得寒冷也没有太阳,不用担心表皮燃烧,是个畅快到简直想伴着圆舞曲起舞的日子。

幸运如朔间凛月,他甚至还有个不那么情愿的舞伴。

“没什么啦,反正对于僵尸来说其实吃着都没差。”他挥着小勺子悠哉地宽慰他,“而且,这也可以算是我们这儿的独家奶油炖菜嘛。”

“很暖和哦,谢谢招待。”

 

00.     琴和手打毛线袜子

 

他们的据点被流星砸穿了。那颗冒失的流星还不偏不倚地把属于朔间凛月的沙发砸了个粉碎。朔间凛月坚持声称那是一颗流星。

“得了吧,那就是颗流弹。”濑名泉把那颗哑火的倒霉蛋扔了出去,用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扫帚扫了扫沙发的残骸,在朔间凛月故意搞笑的“你这个僵尸尸好没有想象力哦”中翻了个白眼。

“那你就带着僵尸尸的想象力和流弹弹一起变成僵粉粉吧,朔间沫沫。”

 

要在这个已经是一片狼藉的城市里再找一张可以躺下的沙发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朔间凛月突然对于“睡觉”这个仪式较起了真,纵然百般不情愿,作为这个仪式的“发起人”濑名泉也只能答应了和朔间凛月分享他的床。

僵尸的世界真的很无趣,主角不来,他们没有出场的必要,也自然无事可做。朔间凛月之前的日子里,在濑名泉还没成为这个小窝另外一个主人的时候,他总是躺在他的沙发上打盹,醒了就走两公里去他发现的那家还算完好的西餐厅弹弹琴,在只剩下半边的报刊亭外翻阅同样烧得只剩下了半本的女性杂志,后来那个会做饭的濑名泉来了,他们在其中一位单方面的高压下用两个晚上把那架钢琴搬了回来,摆在那个勉强算作是起居室的大房间里。朔间凛月还是每天在沙发上打打盹,翻翻捡回来的女性杂志,还会开一罐并喝不出味道的碳酸饮料助兴。一句题外话,某次他非常不走运,一罐蓄势待发的可口可乐差点喷掉了他半边耳朵。

唯一的变化,朔间凛月开始经常弹琴,甚至频繁到让濑名泉觉得如果他不在那张沙发上,那他一定在琴凳上,不然就是迷糊着滚地上去了。

他的曲调永远都像是自如地上蹿下跳的猫,叮叮咚咚地怡然自得,在濑名泉挥动着锅铲的时候趴伏在料理台边嗷呜嗷呜地叫着,拉长了身子乞求偷吃。濑名泉问过朔间凛月他的曲子们都来自哪里作者是谁,对方总是抱着他的餐盘,嘴里含着小勺含混不清地回答他:“他们来自森林里的小熊,他说他很快乐,他要将这份心情传达给我。”

第一次听他这么说的时候濑名泉还觉得哎哟这个人居然还是个浪漫主义者,难得难得,三番五次听这陈词滥调的解释也不禁有了种“这家伙是把我在当小孩子哄吧”的愤懑。

“小濑愿意为我跳舞吗?”

那天下午朔间凛月依然在琴凳上弹着他“小熊的快乐”,屋顶被砸穿这样的麻烦事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他一派悠闲,对濑名泉这么说。

“哈?”彼时濑名泉正窝在他的床上打着花花绿绿的毛线,他们的据点堆了很多五颜六色的毛线,在濑名泉的床底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哪里找来的。他在打一条围脖,挂起来已经比朔间凛月还高了,一截红的接着一截绿的。“你其实也是个没有脑子的僵尸吧?”

“我喜欢别人在我弹琴的时候跳舞嘛。以前会被拜托在聚会的时候为大家伴奏,不管是门外汉那样有点笨拙的扭动还是高手的炫耀,都让人心情很好。”“快乐的小熊”并没有停,只是慢了下来方便濑名泉听见朔间凛月说话。

“虽然有点洋泾浜,不过花园舞会真的很有趣。我虽然不会在阳光下,但还是觉得很暖和。”

“让我像什么笨蛋一样在你面前手舞足蹈还是算了吧。”濑名泉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围巾还在一寸一寸地长高。

“我家妈妈,虽然是个见首不见尾的大忙人,但每年都会抽空打两件毛衣,给爸爸和我。”

 

那天晚上他们把床挪到了流弹制造的破口之下,趴在床上看漏进来的星星。

“明天早上我们就是两条晒死的干尸了。”

“我们本来就是干尸。”

 

“今天的星星好美,可惜看不到月亮。”

“明天你会看到的,现在闭嘴。”

 

“小濑,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僵尸。”

“……”

“假装睡觉了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

 

朔间凛月在琴凳的夹层里找到了一顶毛线帽子。红彤彤的颜色,缀着一圈鹅蛋黄的花边,透着点奇妙的傻气。

像一个幼儿园小宝宝画的太阳。

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有毛线帽的僵尸。

 

 

00.(小仙女说要是我发了就要拉黑我的小番外)

 

就算本身是冰冷的,摩擦也会生热。

 

朔间凛月简明扼要地向濑名泉阐述了自己想要和他摩擦生热的龌龊思想。

他本以为濑名泉会从表情到肢体语言都表现出娇羞甚至恼羞成怒,然而对方只是斜着瞥了他一眼。

“意思是你这家伙空虚寂寞冷,想上(嘿呀)我咯。”

“……虽然不是这个原因,不过现状是这样没错。”

“我是没问题。”濑名泉波澜不惊地打着他能当被子盖的围脖。“不过你可想清楚了。”

“……?”

“你现在可是僵尸,浑身都咔吧咔吧脆的,激动起来小宝贝出现裂缝可就尴尬了,还得去附近找胶水给你修。万一再惨一点,直接断在里面,还要掏——”

“停。”

 

END

 

例行废话。

稍微有点点恶心吧啦的故事……希望大家还能吃得下饭。

犹豫了一下究竟是相互依靠的友谊还是就这么爱彼此吧,我觉得这种两个人互相依凭的感觉不管是哪一种都说得通而且很喜欢。不过既然彼时只剩下彼此了,那还是发生点超越友谊的事吧。

许愿官爸哪天能讲LEO离开之后糖糖出现之前的故事,那大概是我能想到唯一的春天可能了……

本来想强行踩千投稿,不过为了攒模考运就先发了。

感谢看到这里的老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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