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也

廢萌系居家田園派

【凛泉】做头

 

OOC 注意避雷。

然后这个泉有点……傻。

 

00 洗一洗呀

鸣上岚亲亲热热地揽着濑名泉的左胳膊说泉酱我同你讲,今天要带你去个好地方。

濑名泉当他是又中意了哪家的化妆品,在鸣上岚最终把他带到一家香气袭人的美容院时毫不留情地翻了他个白眼。美容院门口是俩不伦不类的发廊走马灯,就是那种黑一道白一道咕咕咕咕往上转的。门口当摆设的还有一水儿的小男孩儿,和新店开张时摆门口的花篮花柱子似的一溜排开,每个人头发的颜色也都跟泼了漆似的红一块紫一块。乍一看还挺,花团锦簇的。带他来的那位已经不见了人影,大概是搁哪儿掏着耳朵做脸呢。徒留他无助一人尴尬地杵门口和小男孩儿一块儿当大花园。

鸣上岚没救了,我不跟他耍了。濑名泉心里的小人鼻子都给气歪了。他转身打算走,手臂上一阵热乎,有人在拽他。周围一片小花篮们的吸气声儿,大概是觉得这个人好大胆好妖艳哦这么好看的哥哥这么直接就上手了。按濑名泉平时冷酷无情又完美的自我设定,他打算带着疏离的微笑像撕狗皮膏药一样毫不留情地把这凉得他皮肤上都是小疙瘩的手剥下来。

不行,做不到,这脸我有点喜欢。

拽着他的黑发失足走偏少年,濑名泉是这么觉得的,惺忪着似乎天生勾人的红眼睛望向他,用形状好看又饱满的嘴唇问他。

“哥哥洗头吗,我们这里新顾客都打折的,还送护理的,好划算的。”

 

古有周幽王为博千金一笑烽火戏诸侯,今有濑名泉为了个长得虽然没有他邻家弟弟好看但依然是他型他款的小男生进三四五六七八流美容院洗头。搁以前他大概自己都会嘲笑自己,但现在他有些七荤八素地躺在美容院标配用来洗头的沙发上,接受那些不时飘过的小花篮小花柱的注目礼和黑头发小男孩儿指尖的温柔。

给他打泡沫的时候小男孩有一搭没一搭地同濑名泉聊着天,说话的声音跟他下一秒就要合上的眼睛一样懒洋洋的,有种剪过指甲的小猫爪子挠痒痒一样的感觉。他告诉濑名泉说他叫小律,听着比那些个城乡结合美容院标配的KIMI TONY要顺耳得多,说的话倒是和一般美容院的什么什么老师没差,把他额发撩起来的时候就小声赞叹说哇塞帅哥你皮肤好好哦一个痘印都没有怎么保养的,按头皮的时候就换一句哇塞鼻梁超级挺的好赞好赞比我好几个人造的同事加起来都好看。纵然濑名泉对着这位的滤镜不说十米厚但也不薄,这腻得发苦的语气还是叫他招架不来地直起鸡皮疙瘩。眼睛向着头顶小男孩在的方向翻着瞅了人家一眼,“套路就别走了,不办卡的。”

你要是能好好聊天,回头我保不齐还多照顾你生意两回。他本来想这么说的。但按照惯常和鸣上岚出入各色美容院的套路,被他这么冷酷拒绝过的KIMI老师铁定是一秒扯破了假得和过年时亲戚似的笑脸,执着的就扭动着全身括约肌再挣扎一两下帅哥考虑一下嘛超便宜的我再自己悄悄给你打个折嘛。暴脾气的TONY老师搞不好就直接在给他所谓按摩头皮的时候失手冲着他的太阳穴轻轻怼那么一两下然后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样子问他哎呀水是不是太烫啦?反正是没人乐意跟那儿和他扯皮的,全盘算着加快步伐回归门口的小花圈大队迎风招展。鸣上岚私下里一直讲他委婉一点,省得每次出来明明是奔着享受后来都成了练铁头功。濑名泉就在那儿一边冷哼一边太阳穴生疼。

“哎。”小律听了脸上也没什么表示,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指尖一下一下还是老力道按着濑名泉的头皮,嘴角也还是勾着那个若有似无的笑,“还差最后一句,你跟我把套路走完了咱俩好好聊聊天。”

看濑名泉还吊着那个白眼看他,这人噗嗤一下乐了:“哥,真没办法,行业规定,配合下。办卡不啦?”

“不。”濑名泉说出这个单字儿的时候太阳穴一阵条件反射的生疼,但他死性不改,继续吊着白眼回答他。

“行呗,走完了。”小律在他后脑勺揉了一把,圆圆的指甲蹭过濑名泉的头皮,逗得他过电一样舒服得脖子都没控制住缩了缩。卸了那份黏糊糊的语气,“哎,就你这耿直劲儿,以前没少被怼太阳穴吧。”他把这当作可乐的事来讲,眼睛和眉毛都是弯弯的,比刚才还有精神些。

濑名泉本来还不乐意,一吊眼睛还打算回呛,给他这么一笑全笑忘了,盯着瞅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太失态,鸵鸟似的一闭眼。可闭眼也顶不了什么用,眼皮跟个屏幕似的,循环播放着那个笑脸。“怎么,练铁头功。”

他这么干巴巴地回,人家笑了一声也没说什么,就接着给他搓。

等了半晌他才慢吞吞再睁眼,冷不防又对上了视线,对方还是满眼笑意,他被一激,又是条件反射地一闭。

再开再看,还是搁那儿笑,再闭。循环往复,车轱辘似的转不到头。濑名泉觉得这个洗头的玩他呢。

不成,他一个大老爷们,怂个什么劲儿,不就打量个小花篮么。他下决心似的一皱眉,眼皮一个强有力的鲤鱼打挺瞪上了这个给他洗头的小伙。小律叫他看得楞了一下,一个没憋住笑了个大的,直接把泡沫洗他眼睛里去了。

 

“哎对了,我叫朔间凛月来着,小律就是个那种搁店里叫叫的花名儿,什么TIMO JASON一样的。你看着喜欢哪个随便叫吧,现取也成。”名叫朔间凛月的男人一点没有道歉意识地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毛巾给他擦着眼睛,一边接着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你要看我就直接看呗,我这么大方又不收钱,不要害羞嘛。你那样儿实在是太逗了,我真控制不住。”

濑名泉正扶着朔间凛月手里的毛巾防止这位大爷又是一下直接把自己的眼珠子捅个对穿,闻言手上动作一顿。

害羞个屁,哪个大老爷们儿看同性害羞,又不是比大小。这话他也就想想当然不会讲。

“……叫你熊君吧。”就大爷你这泼劲儿,也就熊孩子能比了。

“哎这个好。”朔间凛月居然还空出手给他拍了个单响儿巴掌,“那你叫什么啊?顺便给我个电话呗,万一瞎了我也好负责。”

 

“濑酱,下次再来啊。”

濑名泉翻着通讯录里这朵奇葩,不,绝对不是葩,搁哪儿都找不到能栽得下这大爷的盆儿的,看着对方留下的那个火星文备注姓名和发过来的特殊服务体短信。不会有下次了。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扭头回家。

一不小心把鸣上岚给忘了。

 

00剪一剪呀

    朔间凛月冲干净了手上的泡沫,客人被同事带了去吹头发,他得了空闲,正打算跟往常一样往随便哪把理发椅上一瘫,盖了理发围兜眯一会儿,就瞥见了门口藏在走马灯后犹豫不决的人影。

“濑酱,进来吧。”濑名泉正懊恼自己数忘了走马灯的圈数,猛地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吓得他差点一个趔趄左脚拌着右脚面门直冲走马灯砸过去,索性底子好堪堪收了回来。朔间凛月在门口看着他心里一阵可乐,笑得虎牙都藏不住了,迷迷糊糊的困意也叫扫得一干二净,径直过去给他开了门。

“你要是真的喜欢门口这个灯呢,我可以什么时候送你一个,不,直接送一对。给你上家里摆着去,看到你看舒服为止。”朔间凛月熟门熟路地领着他去洗头,一边打趣他,“你每次这么跟门口杵着,要是个好看的小姐姐,这帮人还指不定猜猜是谁惹了这么个脸皮薄又不死心找上门的桃花债。你一个大老爷们,多没劲儿呀。”

还是老样子,朔间凛月同他把办卡不办的套路走完,他们就开始一边洗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东拉西扯。也不定是互相聊天或者朔间凛月打趣他,有时候朔间凛月也哼哼歌,着调不带词儿的那种。濑名泉听着舒服,问他是什么歌,他就说是瞎哼哼,或者逗他说哎呀你这脑袋我搓着舒服,一不留意搓出个鼓点就有感而发了。

距离濑名泉第一次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进这家城乡结合区的广义美容院过了大概三个月,可能还不到点儿,他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以前人的话有时候很一针见血,缘分这东西很奇又很妙。濑名泉作为一个自觉有品位的时装模特,打心眼儿里瞧不上这种店员的头发比潘通色卡还全的三四五六流美容院,他的眼睛也没出什么问题需要找这个朔间凛月讨公道。可他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杵在了那个至今没有记住名字的美容院门口,跟走马灯大眼瞪小眼直到朔间凛月发现并把他带进去。

朔间凛月每次都问他办卡不啦,他也至今只回答不办二字。然后他们扯皮,朔间凛月浑不在意地给他洗剪吹,偶尔还掏个耳朵。

濑名泉也曾在某个闲得睡不着的夜晚用几条不常用的脑神经思考了一下自己怎么就这么乐意去光顾这美容院。第一次踏进那地方确实是因为朔间凛月在一众小花篮小花盆中鹤立鸡群出尘绝艳的长相,但也只是觉得这人长得确实挺好看并没有什么只因天上有想趁洗澡偷衣服的感觉,美人一笑就懵圈儿得只会夸长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悸动也没有。要说朔间凛月做头技术好到让他的脑袋再也无法忍受别人的触碰就更扯淡了,尽管这个人给他抓抓的时候总是舒服得濑名泉忍不住缩脖子,给他洗头十次里至少有三次水温失控到让他有一种要被灭口的错觉,还把泡沫给他洗眼睛里去过。

那他到底去那儿干嘛呢?

“他跟我聊天儿,还不逼我办卡。”濑名泉捧着杯子抿了一口清咖,带着点酸得苦劲儿叫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想加奶精和砂糖,可他现在在减肥,这种东西连看见都不行。为了管住自己的口腹欲,他决定让舌头多活动一下,开口补充,“我觉得他是个好人。”

坐对面很不友好地大啖巧克力雪顶摩卡的鸣上岚用食指抹了嘴角的巧克力奶油沫,听着他讲就忍不住乐了。“泉酱。”他把指尖的奶油送进嘴里。“你这样经常去又不办卡的,他们不是反而赚得比较多吗?”

濑名泉梗了一下,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咖啡喝气管里去。对哦,他才不是个好人。他想。那我去那儿干嘛。

 

朔间凛月托着他的脑袋给他包毛巾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今天唠的磕一个字儿他都没听着,甚至都不确定今天朔间凛月跟没跟他唠嗑。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干嘛来这儿这个历史命题,

他后脑的头发不像刘海打理得那么勤快,一个月没剪长了不少,毛毛躁躁扎着脖子很不舒服,朔间凛月就提议给他修一修。濑名泉想着也没什么事儿就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目前为止今天的一切都和白粥一样与平时就是一个味儿,但既然拎出来讲了,自然是加了一口老干妈发生了点儿什么的。

朔间凛月拿着把滚筒状的小梳子定着头发给他修碎头发的时候,门口进来了个男人。五官不是很清楚,造型和大部分小花篮无二致,吹得异常蓬松的头发和花枝招展的打扮,濑名泉随意地一瞥还当是新来的哪个小花篮,然后跟在这位小花篮身后进来的男人的举动让濑名泉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吐出来。

那个男人揉了小花篮的屁股。小花篮回手捏了捏他的手背也没拉开,还一副笑脸说了句什么。具体什么内容濑名泉没听清,但那语气和朔间凛月第一次问他办不办卡的时候基本无二致。

索性朔间凛月那时候抓着他的肩膀在给他吹脖子上剪下的碎头发,不然濑名泉真能自己把自己吓得从椅子上一路溜到地上的碎毛摊儿里去。

HOMO。濑名泉感觉自己此时的脑海被一块滚动播放着这四个大字的LED彩光屏捅了个对穿。作为一个模特他自然是知道这类人的存在的,甚至与他们中的不少有不错的私交。可是此时这词儿却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就好像眼睛进了泡沫一样整个脑袋都火辣辣地发麻发疼。可能是因为他原本正在思考吧。

“你干嘛?”朔间凛月替他吹完头发拍了下他的肩膀看他一眼,脸上神色没什么变化。“你不会这都没见过吧,你们那行很常见的吧?”

HOMO啊。确实很常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这样,可能今天耳朵里的热水有点多。濑名泉强作镇定地点点头,他现在的大脑连处理我是谁这个哲学命题都会死机,就不指望能说什么话告诉朔间凛月他很好了。

HOMO啊。他讷讷地跟着朔间凛月去柜台结账,他没有办卡,虽然朔间凛月总是笑嘻嘻地说他可以赊账,大不了以后还不上把自己抵了来当小工,但每次都是当场付清。他把钱包摸出来递给朔间凛月让他自己抽,现在的他,不管是把五块当五十还是一百当二十都很有可能。

朔间凛月把找零递给他的时候突然“啊”了一声凑了过来。“有碎头发,别动哦。”他凑近濑名泉的脖子呼了两口气,转头冲他笑,“好啦,小濑下次再来哦。”

HOMO啊。濑名泉对着门口的走马灯这么想。

我不办卡还老是来这里,搞什么啊。

 

00 吹一吹吧。

濑名泉还是和往常一样整个人僵硬地站在走马灯前直到朔间凛月出来把他领进去。朔间凛月看起来心情很好,小声地哼着歌,是濑名泉没听过的调子。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衣,方便工作挽到了手肘用纽扣锁住,刘海上有个红夹子别到耳朵旁边,大概是嫌刘海长了有些碍事顺手在店里拿了夹上的,看起来倒是干干净净又带点不女孩子气的可爱。濑名泉看着朔间凛月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我要办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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