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也

廢萌系居家田園派

【凛泉】圆圆的月亮在天上 (下)

永生吸血鬼栗x性转血癌患者泉 的下篇……

你们要看上篇吗

其实只是想写最后两段,写酸真好玩。

 

00.

今天濑名泉提了两个要求。她想去染头发,还想去吃蛋糕。

“好啊,走吧。”

 

00.

濑名泉走出美发店店门时,那一头颜色乱七八糟的头发让站在门口玩手机等她的朔间凛月发出长长一声迟疑。

“很奇怪吗?”刚刚还理直气壮想着反正化疗完头发就掉光了的濑名泉突然感觉有些局促,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朔间凛月一个随意的音节之下的含义。但她承认,自己想知道朔间凛月的评价,女孩总是想通过别人的赞美来证明自己的美丽。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这头七彩的头发肯定是滑稽的。

“当然不会。”朔间凛月把濑名泉的手机塞进她的口袋,拾起一缕翠绿色的头发放在唇边做了个深呼吸,“你很可爱。”

他可真是个称职的护工,知道说什么能让濑名泉开心。濑名泉被他捏着一缕头发,烫得不像话的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脏的鼓噪。大概他是个老练的家伙吧,像他之前说的,以往他只要笑一下,女孩子们就什么都答应他了。濑名泉把手机从口袋里捏出来攥在手心。等会吃蛋糕的时候,她想和朔间凛月合个影。

“你怎么走得这么慢呢,这位彩虹天使。”

“你少嘲笑我了!”

 

00.

濑名泉拜托朔间凛月帮她涂指甲油,她的某位女同学为她带来的樱花粉色。

“我觉得这个大脚趾我涂得就很不错,有艺术家风范。”正磨洋工的朔间师傅同他搭话,他花了快一个小时才把濑名泉手上的指甲们搞定,还不大好看,边沿歪歪扭扭的像被啃过。现在他们总算是开始征战濑名泉的脚趾了,他抓着濑名泉的脚踝半跪在地上,从濑名泉的角度恰好看到这个男人的发旋。那是一个有点幼稚的双旋,和他的主人一样带着点孩子气。

朔间凛月的技术很差,但起码还算温柔,他抓着濑名泉脚踝的手力道很轻,冰凉的触感带着微妙的痒意。

濑名泉的书看完了,新书得等明天她的父母下班了才能带来。此时她只能发呆,想想眼前这个叫做朔间凛月的男人。这无疑是个好看的男人,不管究竟是不是吸血鬼,起码他看起来年轻,英俊,温柔并且幽默风趣。

他的将来会是怎么样?用甜言蜜语作为交换,再找一个愿意为他提供鲜血的姑娘吗。或者这个状似风流的家伙终究会栽在某个人身上,两个吸血鬼之间属于无尽夜晚的哥特爱情,或者与哪个人类姑娘跨越种族和时光的绝唱。

他会,属于谁吗?

濑名泉没被桎梏的脚尖贴上了朔间凛月的耳朵和脸颊。

这个动作叫他们双方均是一愣,濑名泉慌乱地想要把脚收回来,却被朔间凛月一把圈在手掌中。与为她涂指甲油的力道完全不相同。朔间凛月的禁锢不容分说地霸道。他的视线直直射入濑名泉眼底,这叫她无所适从。她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确实在想的事告诉朔间凛月。从任何角度来说这都会让他们此时的气氛变得极其尴尬。她只能发挥拙劣的演技顾左右而言他。

“我听说你们这样的特异种族,遮住耳朵就表示对某人效忠了。”

她在说什么白痴话。

此时朔间凛月的神色大概是,无奈吧。她不敢仔细看,这吸血鬼的眼睛有摄人心魄的魔力。只要一眼,他就能把濑名泉那点可笑的心思全部看穿。然后大肆取笑她。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这似乎是此时最安全的处理方法。朔间凛月放开了禁锢着她的手,继续慢条斯理地给濑名泉涂指甲油。

“那是人狼族才有的啊,吸血鬼的话,有人敢把脚抬到我们腰以上的话,不是被干就是死哦。”

他突然说,朝濑名泉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涂完了,你记得好好晾干。”

 

 

00.

新年快到了,上班族最忙碌的时间,不仅是年末的汇总工作,还有各色各样的年末庆功宴。濑名泉的父母作为上班族同样无法幸免。本就难得的探望时间变得更加稀缺。濑名泉并非不遗憾,但她也早就不是那种一件事不合自己心意就大吵大闹的小公主了。她甚至比大部分同龄人还要来得早熟,早早学会了把真实情绪藏进肚子里,催促父母早点回去休息。

至少朔间凛月经常会来找我。她偶尔这么想。等春天到了,我可以叫他推我下来。晚上也可以,就偷偷下去。

这是个在病痛中让她难得感到一丝快活的想法,像秋天红彤彤挂在枝头的苹果。

“你觉得我能找到合适并且愿意帮助我的人吗。”濑名泉靠着朔间凛月帮她摇起的床板,边看朔间凛月削苹果边这么说。

总在固定的夜晚如约而至的吸血鬼卷出一条绵延不绝的苹果皮,他自己似乎很满意,还特意展示给濑名泉看看。“我不正是那个对你来说合适,并且愿意帮助你的人吗。”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濑名泉顺势捻起那条苹果皮,不得不说朔间凛月技术确实不错,整条苹果皮除了开头和末尾皆均匀流畅,说是工艺品都不为过。这与她小说知识中食指不沾阳春水,出入皆由使魔保驾护航的吸血鬼大相径庭,但朔间凛月让她惊讶的事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件。“我在说配型,搞不好还没轮到我就死了。”

“那我就说不准了,”果肉表面有一个腐烂的疮疤,朔间凛月用刀尖把它剜去,捏着柄提溜到濑名泉眼前示意她吃,“你现在应该赶紧把这个苹果吃掉。”

濑名泉就着他的手啃了一口。冬天的苹果甚至比秋天还要甜。感谢科学技术的进步,它们被保鲜得很好,好像永远停留在了最红润最可口的那一刻。“很好吃。”濑名泉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削苹果的技术也真的,非常厉害。”

“谢谢你第一百零三次的赞美。”货真价实的吸血鬼露出一个亮着獠牙的笑容。“你苹果味的血也很好喝。”

他笑得眉眼弯弯,好看得濑名泉晃了神。濑名泉相信自己是喜欢朔间凛月的,这个不着调的男人,或者说,吸血鬼。他们有一天聊过爱情这个问题,朔间凛月说你这样的漂亮女孩肯定不缺人追,男人都是肤浅的,你怎么会没谈过恋爱。濑名泉说我讨厌那种男人们自以为浪漫的征服,在我面前表象所谓的雄性魅力在我看来是件非常傻逼的事。

濑名泉喜欢被需要,像狐狸被小王子驯养也教会小王子爱。他们不一定要对等,但不可以不彼此需要。

“朔间凛月。”他叫了吸血鬼的本名,“你觉得我还有机会恋爱吗?”

朔间凛月提着苹果的手一顿,血红色的眼睛直直望进濑名泉眼底。濑名泉知道自己暴露了,她那本来就藏得不那么仔细的心思被剖开在台面上陈列给朔间凛月。她开始后悔自己的冒失,舌尖颤抖着试图把吐出的每一个字收回。她越线了,就算她快死了也不该破罐破摔的这么做。“我,我最近恋爱小说看多了。”

这是个能被一眼识破的蹩脚借口,她只能祈求朔间凛月愿意顺着她铺的台阶下来,大家全当什么也没发生。他们可以把还没有吃完的苹果吃掉,然后让朔间凛月喝她苹果味的血。

“什么书?”

“杜拉斯的情人,你听说过吗?” 所幸朔间凛月还是像往常一样善解人意,他从善如流地下了濑名泉的台阶。但这又让濑名泉感到失望。如果朔间凛月明白她的意思,却又刻意装作不在意,那不正是说明朔间凛月对她并没有这个意思吗。

在恋爱这件事上她对朔间凛月撒了个小谎,她不是不想恋爱,只是所有她想要投入的恋爱,都夭折在暗恋的泥潭。

“没有,你还吃苹果吗?”

“吃。”

苹果很甜,濑名泉吃得很狼狈。她费劲地大口咬着那颗果实,努力不让自己的面部肌肉有放松的机会,她实在是害怕,一个不慎就因为她这辈子最后一次暗恋的失败而泪流满面。朔间凛月递给她擦果汁的纸巾,濑名泉腾出一只手去接,触及到朔间凛月冰冰凉的指间。

濑名泉想哭得要死。还没有因为病痛死掉,搞不好倒是会在今天因为过度悲伤先去一步。

朔间凛月却没有放开她接过纸巾的指间,力道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蛮横。他凑近濑名泉,失去长发的阻挡,嘴唇直勾勾贴上濑名泉耳边的皮肤。这让濑名泉方寸大乱。她想退开,又有些舍不得意中人最后的亲近。

她扭头,撞进朔间凛月含满了笑意的眼睛。

“你读的是什么书?”

“杜拉斯的《情人》吗?”

“濑名泉。”

“我不知道这座城市适不适合恋爱,但只要吸血鬼也有灵魂,他一定天生适合你。”

 

00.

他们似乎是谈起了恋爱,又好像没什么不同。

还是有的。

“我想吻你,濑名泉。”朔间凛月说。

此时的房间里没有开灯,濑名泉背靠着病房干巴巴的枕头,她现在愈来愈虚弱,再过不久也许连被单也攥不住了。朔间凛月坐在床沿,目光闪烁地望向她。月光投射在吸血鬼的侧脸,白得病态却依然俊美。“先说好,要拒绝也不准揍我,骂我也不行,太毁气氛了。”

临近十二点,这间医院的大部分地方也和他们一样没有入睡,确切地说,是濑名泉一个,朔间凛月本就不会在这个时间入睡。明天是新年,还是下一个世纪的开始,窗外的天空渐渐燃起焰火,照得朔间凛月的脸五光十色的滑稽。他们相识半年,这个自称吸血鬼的家伙漂亮,勾人,有趣。

除了他还有谁能让濑名泉那么快乐。

“吻我吧,”濑名泉说,“用两个世纪的时间来吻我。”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害臊,抬手想要掩住脸色。朔间凛月却不给她机会,抓着她的手腕,倾身吻上她的嘴唇。

烟花在他窗外炸开,闷在玻璃后面叫濑名泉听不真切。她的耳中塞满了朔间凛月的吐息,嘴唇上是吸血鬼尖牙的一点刺痛。朔间凛月的鼻尖是冰凉的,柔软带着点砂糖的甜味。濑名泉很久没直接吃过砂糖了,这股味道勾引着她,在他们分开时,咬上了朔间凛月的鼻尖。她好像真的尝到了一丝甜味,是红茶的第一口清甜,是苹果最后一口的回甘。

吸血鬼拥有永生,她只是吸血鬼漫长生命中的一个杂音。但两个世纪的休止符,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爱情故事了。

 

时间不早了,明天她要进行手术。朔间凛月熟练地帮她放平床板,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我头一次,期待着看到太阳升起的样子。”

“我希望你也能看见。”

“晚安,濑名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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